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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桑,我心心念念的故乡

2019-03-13 16:00????来源:韦添敬????点击:次

弄桑,我心心念念的故乡

韦添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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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1994年着名歌手井冈山演唱了《寂寞是因为思念谁》红遍大江南北,饱含了词作家对美好爱情的热恋。今天再次听着这首歌,也让我再次想起那个挣扎了许久选择离开却又心心念念的地方,那个美丽而眷恋的家乡。
? ? ? ? 我的家乡在弄桑,坐落在大化县古文乡觉瑞村北部的一个小弄场。民国时期,老祖父“韦公蛮”拖家带口从都安保安逃难而来,在古文乡怀雄村地主韦元吉家当奴仆,一干就是大半辈子。往后几十年,老祖父“韦公蛮”的长子不再深安于现状,决定花费毕生积蓄从韦元吉地主手中买下弄桑屯作为一家人的安居之所,由此拉开了弄桑屯生产生活的序幕。弄桑全屯8亩地,一个姓氏,经历了7代人。
? ? ? ? 我的家在弄桑/人人为生活忙/是谁留下了期盼/把家安在那老树旁/弄桑的山水好风光/美丽且大方/把你带到了我身旁/站在祖先的坟头往外望/夕阳柔美又明亮/在外的游子何时返
? ? ? ? 到了我这一辈,已经是生活在弄桑的最后一代人了,2004年,由于生活条件过于艰苦,历尽艰辛的父亲决定拖家带口带着全屯兄弟姐妹搬迁至临近弄官屯定居,从此弄桑屯变成了亲邻种植放牧的单一场所。2013年,父亲的兄弟姐妹也逐一搬迁入平果县城买房定居,父亲也在平果县榜圩镇乐圩村下刁屯买了块地皮筑了新家,离开了生活9年的弄官,几代人的各自忙碌,物是人非,弄桑最终演变成了供山鸟筑巢的荒弄场,结束了几百年来的灿烂历史。
? ? ? ?喧闹的夏日里//梦依旧东扭西歪/枕边的口水还在/尿湿的裤兜也还在/一浅浅滩水/一累累泥巴/风吹过了高山/树叶在阳光中摇摆/蟋蟀儿瞪着了眼睛/小婵儿翅膀慢慢张开/我屏住呼吸/鼻涕从嘴巴下流出来
? ? ? ? 我在弄桑生活了15年,最美的童年和大半的少年时光都留在了弄桑屯的每一片山岗和田野。弄桑有着许多供我们释放天性的场所,门前有曾祖父种的老柚子树,屯中有涨水的池塘,侧领还有放羊归来的小路,我会跟随同龄的兄弟姐妹们,一天到晚都在玩,我们奔跑、我们欢笑、我们哭泣,我们无忧无虑地畅游在山间绿草之下,释放年少时的每一份欢乐和轻狂。弄桑的周围有许多的果树,许多的小动物,以及许多畸形怪状的山口和石头,我们会一天到晚都在寻找,哪儿有鸟在打窝生蛋、哪儿有蟋蟀在歌唱、哪儿有春蝉在蜕皮、哪儿会有成熟的甜果子吃等,跟随着枝枝叶叶、声声鸟语、滴滴雨声,融入大自然,和美丽的弄桑和谐共处。弄桑虽然人口少,我童年的玩伴并不多,但都是血浓于水,情道不尽的亲人,我们会聊同样的故事,流同样的鼻涕,玩泥塘里的淤巴,用屁股磨亮老柚子树下的石头,时而欢声笑语,时而大打出手,时而奔草丛中而去,以最童真的姿态去体会每一份美好,凝结最美的爱。弄桑生活饱含欢乐,但也过得很清贫,儿时的我们很羡慕弄官屯的泉水,羡慕平果县榜圩镇乐圩村巴银、巴旧和巴肖屯的田野,还有那个出门就可以上学的达朝,我们追啊追,一直未停下,不计其数地跑过那个望不到头的坳口,到有田野的地方种稻、到有河流的地方摸鱼、到有学校的地方求学,跑啊跑,望啊望,盼啊盼,走向了四分五裂。就这样,在这个穷苦的弄场,虽然每天只有两碗粥米下肚,但却练就了我们良好的体格和耐力,度过了每一个春夏冬秋,送走了满含光辉的15个童年历程。
? ? ? ?夕阳在半山腰上留下一束美丽的霞光/照耀着那一片宁静而遥远的地方/那里山川离不开树木/树木离不开鸟儿/鸟儿离不开家/家离不开生活着的人们/那里山岗倒映在弄场/树木倒映在池塘/雄鹰飞翔在天上/我喜欢那里来自山谷不羁的风/像那泪水般奔涌而花开绚烂/我喜欢那里骄傲的禾苗/像那贫苦般光芒峥嵘绽放/伴随着那万里群山/我听到了连天芳草的芳华鸣咽/映照千年
? ? ? ? 在弄桑生活的日子里,父辈们都很辛苦,每年的井水都不够喝,要到很远的地方种稻,一年到头都忙不完,收成却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心情总是会闷得慌。看到父辈们的辛苦劳作,年少的我们也很些闹烦,哪儿鸟打窝了又想去看、哪儿蟋蟀嚷嚷了又想去探、哪儿野果子熟了又想去偿,生怕隔壁屯的阿猫阿狗,啊傻阿呆,额头突的脑袋扁的或过路流鼻涕的会抢先一步抢走,情不乐意。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为人子女得先学会勤劳,最终我们还是很会理解父辈们的辛苦,也很愿意拼,家里的都会砍柴烧火热水做饭、会养猪养牛养马养羊、会挑担编框修凳缝篮,屋外的也会翻田犁地拉粪种米、会除草施肥抛秧选苗、会带马收割赶圩晒米,从小就能适应艰苦的环境和贫穷的生活,虽然读书不懂却也都在咬牙坚持着。如今回头一想,时间确实是过得太快,早已来不及回头。
? ? ? ?如果他们都还在/童年会在/用泥巴捏成的小房子/蟋蟀会从小窗子里探头出来/如果他们都还在/父辈们也会在/鲜猪肉熏成了腊条子/青年们会从广东回来/如果他们都还在/村屯也还会在/平底鞋带走了小砂子/门前的石板上还是会有人往来/如果他们都还在/很多的故事....
? ? ? ? 生活没有放弃的权利,童年时的弄桑虽然过得有些清贫,但也培养了我们良好的韧劲,教会了我们学会坚持,学会耕耘,学会多读些书,努力改善生活环境,通过多中途径去改变个人乃至家庭命运。一辈接一辈,一代又一代,弄桑的儿女们都学会了如何辛苦劳作和咬牙坚持,学会替父母分忧,孝敬老人,关爱彼此兄弟姐妹。恍惚间,大家也都长大了,为了图个好的盼头,走的走,散的散,消失在了那个望不到边的山口。
? ? ?? 这个世界很大/大得有许多的门/当你打开了自家的门/别人也打开别人家的门/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得只有两扇门/打开了新家的门/再关上老家的门
? ? ? ? 2013年秋天,父亲捆走了弄桑屯里的最后箩稻草,带走了那最后一片夕阳,弄桑就此走向了落幕,昔日祥和热闹的景象从此消失不见,平日里爱和我们唠嗑的花草虫鸟似乎也已相继离开,不到两三年的光阴却已荒草重生,只有在曾祖父曾经种过的老柚子树下面,还有着几只蝴蝶飞来。
? ?? ?水不孤独山孤独/所以水把山围住/树不孤独鸟孤独/所以鸟在树上住/梦不孤独心孤独/所以梦把心牵住/家不孤独人孤独/所以人在天涯苦
? ? ? ? 离开弄桑多年,大家生活都有了好转,买了新房,娶了新娘,配了爱车,从事着安稳的工作,生活在无忧无虑的大城市,有了各自美好的家庭。我时常会走在化国的红河路,走过江滨路,往返着一桥和二桥,看车流,看流水,看河畔木棉花开,夕阳西下,像极了弄桑屯的那个美丽弄场,不时勾起儿时的阵阵美好时光。
? ? ? ? 也许是年纪的不断增大了,也或许是个人奋斗激情的日渐减少,当有了自己爱的结晶,开始变得越发的念旧,越发的想往乡下跑,想回到读书时的母校,想回到儿时的村庄,想回到望见弄桑的拗口。看那里的鸟儿打窝、听那里的蟋蟀歌唱、喝那里水池里的苦水,走在年少时饱含向往的路,盼着将来儿子长大的一天他也跟我一起来。心想多年以后,当儿子见到弄桑时是否也会有着与我同样的感受,是否会饱含天性,热爱大自然,懂得勤奋,懂得坚韧,读懂亲情,体谅父母,知道故乡的兴衰荣辱和乡情的可贵。